非常不錯都市言情小說 夢迴大明春笔趣-617【不查而查】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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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迴大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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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道与孔家的奏疏,几乎同时送到京城。
史道上疏禀明事情原委,弹劾曲阜孔氏以下罪名:供奉旧朝神主,图谋不轨;袭杀朝廷命官,目无王法;烧毁孔庙正殿,欺师灭祖。
孔家的奏疏就很有意思,说是曲阜来了一群强盗,被孔家带人围追堵截,最后慌不择路逃进孔庙。这些强盗为了逃命,竟然放火烧毁孔庙正殿,趁着孔家救火而逃之夭夭。虽然孔氏救火及时,但孔庙正殿还是被烧毁大半,请求朝廷拨银子修缮孔庙。
看完这两封奏疏,包括王渊在内,五位阁臣都傻了。
“嗙!”
汪鋐的脾气最暴躁,怒得直接拍桌子大吼:“这曲阜孔氏究竟意欲何为,且不论供奉旧朝神主、袭杀朝廷命官,他们竟连自己老祖宗的庙殿都敢烧。不为人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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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鋐这人很有意思,朱厚照提拔的帝党,以前夹在王渊、杨廷和之间,很难发展出自己的党羽,一直都夹着尾巴当官。
杨廷和致仕以后,汪鋐彻底投靠王渊,全力鼓吹、支持改革,多次在朝堂为王渊冲锋陷阵。
但是,汪鋐的器量有些狭窄,喜欢搞以前得罪过他的人。动辄借机生事,总是斗争扩大化,他若做首辅必然形成党争。
“唉,孔家糊涂啊!”毛纪叹息说。
毛纪这个曾经的铁杆杨党,如今过得还算凑合。他身为次辅,只要不阻碍变法,王渊也不会找他麻烦,平时为政给予足够的尊重。
王琼摇头说道:“此事难办。查无可查,不查又令朝廷颜面尽丧。”
能做内阁大臣的,自然不会是傻瓜。
两封奏疏往桌上一放,立即就能猜到事情真相。但就如王琼所言,这事儿根本就没法去查,孔家明摆着死不认账,甚至可以反告史道栽污孔氏。可是不查也不行,孔庙莫名其妙被烧,山东右布政使被打伤,不严肃查处的话,朝廷和皇帝颜面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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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向王渊。
王渊笑着对王宪说:“维纲何不发言?你是兖州东平人,老家紧挨着曲阜,便说孔家往日如何。”
五位阁臣当中,王宪纯属挂件摆设,论能力、论资历都不够入阁。但他又没犯啥错误,王渊不能胡乱撵人,只能将其弄进内阁,腾出兵部尚书的位子给自己人。
王宪苦笑:“曲阜一地,国中之国,还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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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纪以前还想维护孔家,就算孔氏供奉前朝封号,他都觉得可以约束改正。但是,毛纪这次被激怒了,曲阜孔氏竟然敢放火烧孔庙!
毛纪愤然道:“当派三法司会审曲阜,把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王琼叹息:“查不出来的。孔氏不承认便可,无论查出什么结果,都说你是屈打成招。一旦严惩孔家,此事散播出去,朝廷有理都变成没理。”
众人无言,不能反驳。
就拿当代衍圣公孔闻韶的父亲举例,其父名叫孔弘绪,史书记载一堆他如何受皇帝宠爱。
突然笔锋一转:“多过举……夺爵为庶人。”
如果你只读正史,估计会看得一头雾水。刚说这人从小跟着皇帝长大,还成了内阁首辅的女婿,怎么突然就废为庶人了,而且连个具体罪名都不说清楚。
必须结合明代官员的私人著作,才能搞明白孔弘绪干了什么——坐奸妇女四十多人,亲手勒死无辜四人。
犯下如此大罪,史书只用“多过举”三字概括。而且贬为庶人之后,换个皇帝又恢复衍圣公冠服,只是没有衍圣公爵位而已,一切待遇全部复原如初。
估计老天爷都看不惯,孔弘绪恢复衍圣公冠服的第二年,孔庙就被雷劈了,一把火烧得精光。
孔圣后裔,不能以常理论罪,就算有罪也得遮掩,否则要丢全天下读书人的脸。
王渊作为当朝首辅,必须妥善处置此事,否则必受朝野上下质疑。
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那该咋办?
王渊笑着说:“诸君何须烦恼?以吾思之,孔圣后裔,必定德才兼备,断不会欺师灭祖、图谋不轨。山东右布政使史道,纯属栽赃诬告,当罚俸三月以惩其过!”
众人吃惊不已,这不像王渊的风格啊。
这次不查处孔家,反而惩罚检举者史道,传出去还怎么当首辅?一是寒了诸多学生的心,二是寒了正直大臣的心,三是扫落了朝廷威严。
“但是!”
王渊微笑着继续说:“孔子是圣贤,不可能圣裔子孙个个圣贤。三法司还在给鲁王、德王案扫尾,暂时没顾上孔氏子弟的案子。便让大理寺卿金罍,亲自彻查孔氏子弟诸多案件。为了尽快还孔氏子弟清白,查案当迅速,可请陛下调锦衣卫帮忙调查。”
众人愣了愣,王琼突然抚掌赞道:“此计妙也!”
毛纪也拱手说:“王相好手段,某汗颜拜服。”
孔家既然耍无赖,让朝廷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王渊便跟着耍无赖,既不调查,又要调查,不查而查。
啥意思?
绕过这次的大案,让大理寺卿金罍,亲自带着锦衣卫,去曲阜复查孔氏子弟的陈年旧案。这些案子本来就说要查,只不过三法司忙不过来,现在由大理寺卿接过合情合理。
如果用战争来比喻,孔家突然杀出一股奇兵,堵在王渊主力的必经之地,绕不过去还没法吃掉。王渊则根本不理这股奇兵,自己派出另一只奇兵,绕到孔家腹地进行扫荡,破坏孔家的生产和后勤。
这种兵法战术,是毛爷爷的核心军事思想: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但要由我来占据主动。
孔家有耍横的资本,王渊也有耍横的本钱,曲阜孔氏还能跟朝廷一直耗下去?
别看金罍去曲阜只查孔氏族人,但他将带着锦衣卫一起去。孔氏作威作福惯了,犯下的案子不计其数,一桩桩顺藤摸瓜全捋出来,最后再跟孔闻韶、孔闻礼算总账!
查到最后,以锦衣卫的手段,必然能够查实孔闻礼火烧孔庙,而且是孔家人自己出来当证人。
这样做看似多此一举,不如直接查火烧孔庙案,但却必须绕着圈子去查。必须顾及孔子、朝廷、皇帝、王渊,以及天下读书人的颜面,否则必然遭到舆论非议,稍不注意王渊的名声全毁了。
查小案,不查大案,一不小心捋出无数大案,把案件卷宗甩出来廷议,让满朝文武都看看孔家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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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能说什么?
到时候,王渊随便帮孔家说句好话,天下儒生还得夸赞王渊仁慈,都这样了还在帮他们维护孔圣后裔。
金罍若将此事办好,回京就可以升任刑部左侍郎。

引人入胜的都市小说 寒門崛起 朱郎才盡-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嘉靖帝的特別嘉獎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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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安引着临淮侯和魏国公入营,对他们的造访及物资支持,表示感谢。
当然,对于他们到来,朱平安心中还是很诧异的。
“呵呵,贤侄不用谢我们,应该我们谢你才是。”临淮侯笑着开口道。
“啊?”朱平安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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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振武营哗变之事,多亏了子厚,我们才躲过了这一大劫……”魏国公解释道,“所以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感谢子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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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结果已经定了,正式公文也就这两天了,待会与你具体说。”临淮侯补充道。
原来是上次振武营哗变之事,上面的处理结果下来了,朱平安恍然大悟。
朱平安引着两人前往帅帐,魏国公和临淮侯一边走,一边随意观察。
干净、整洁、井然有序,这是他们对浙军军营的第一印象。
兵士纪律性强,没有在营内随意走动、聚众嬉耍等现象,都在认真操练。
不过,看到兵士正在操练的项目,魏国公和临淮侯两人禁不住瞠目结舌。
立正、稍息、齐步走、向左转、向右转……这些现代化的练兵方式,在魏国公、临淮侯眼中看来却跟耍猴似的,尤其是向左右转,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耍猴现场一样。
“贤侄,这练兵方式还真是闻所未闻……要不要我们送几个兵马教头过来。”魏国公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是意思已经表露的很清楚了。
你这练的的是啥啊,你不懂练兵是不是,我们送几个兵马教头过来帮你练兵吧……
“多谢伯父,暂时还不用。”朱平安拱手道谢,谢绝了魏国公的好意。
“贤侄,我们在军中中混迹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练兵方法,练兵有练步战、马战、水战,步射、骑射,鞭、刀、枪、炮和藤牌武艺,还有火铳、火炮射击技艺,但是你这种什么立正稍息、齐步走这种训练,所谓何也?”
临淮侯见朱平安谢绝了魏国公的好意,忍不住再次出言提醒朱平安。
“回伯父,这是队列训练,是浙军训练项目之一,为了训练兵士服从性、纪律性,也就是令行禁止,使他们把‘将士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刻在骨子里。”
朱平安解释道。
听到朱平安说队列训练只是训练项目之一,临淮侯稍稍放了一些心。
只是训练项目之一而已,子厚想要鼓捣就鼓捣吧。至于朱平安说通过这种耍猴一样的队列训练,训练兵士服从性和纪律性,临淮侯和魏国公两人不以为然。
帅帐位于军营正中心,朱平安引着两人进了帅帐,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两人端着茶杯打量朱平安的帅帐,简陋,真是简陋,只有一床一柜一桌两排椅子而已。
“贤侄,你这也太委屈自己了,改日我给你送一套陈设过来。”临淮侯感慨道。
“平安多谢伯父美意,如此陈设已经够用了。”朱平安婉拒了临淮侯好意。
临淮侯又提了一次,见朱平安坚持,也就只好作罢。
寒暄了数句后,魏国公和临淮侯进入正题,将振武营哗变一事处理结果告诉了朱平安。
“贤侄,你是不知道,这次有多严重。户部督储右侍郎黄懋官人都在乱军中被死了,事后还被追责,被圣上追革掉了官职!”魏国公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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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都是讲究死者为大,虽然死者生前有过错,但是人死后也多不追究。
这一次不一样,黄懋官人死了,还被追革了官职。当然,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原应天户部尚书马坤马大人,费了多大的劲,托了多少关系,走了多少门路,好不容易才调去了京城担任户部尚书,这屁股还没坐热呢。结果,因为他在应天户部尚书任上奏减折色银为零点四两,现在被追究责任,以激南京振武营兵变事被论罢去了官职!”魏国公感慨不已。
“还有蔡克勤蔡大人才是可怜,今年才调任应天户部尚书,刚上任就生了一场病,不能视应天户部事,一直在家养病,前些天听说蔡大人病好了,正要上任呢,结果就因为振武营哗变一事,被连累弹劾丢了官职。”
临淮侯也禁不住叹息道。
呃,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过谁让你现在是应天户部尚书呢。
“贤侄,每每回想都忍不住一身冷汗,若非有贤侄,即便我们侥幸在兵变中捡回一条命,可是事后,我、老李还有何公公肯定要被重罚,按照这追责力度,革职丢官都是轻的,下狱是免不了的,搞不好可能会被杀头呢。”
魏国公直到现在,兀自后怕不已。
“伯父言重了。”朱平安谦虚了一句,然后问道,“不知伯父们如何?”
“多亏了贤侄,圣上只是口头申饬了我一句,许我戴罪立功,任用我如从前,官职不变。”
魏国公微笑道,庆幸不已。应天户部两任尚书都被牵连丢官了,而他魏国公主管振武营,结果振武营发生兵变,他能够保住官职,已经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好结局了。
“老李运道不错,听确切消息说,因协助平息振武营哗变有功,他的位置可以往上挪一挪……”魏国公指了指临淮侯,不无羡慕的说道。
“咳咳……都是托了贤侄的福。”临淮侯一脸喜色,嘴巴都合不上。
“何公公呢?”朱平安又问道。
“何公公也是被口头申饬了一句,官职不变,在内廷还记了一功……哦,差点忘了,今日何公公临时有事来不了,托我们送来一套护身软甲,以表谢意。”
魏国公说着,从随从手里取来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放到朱平安跟前。
木盒内放置了一套精致的护身软甲,一看就价值不菲。
“何公公说这套软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想来应该所言不虚。”魏国公道。
“贤侄这是何公公谢你的,不要推辞,收下就好。不然,何公公还以为你嫌弃呢。”临淮侯微笑道。
“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朱平安从善如流,收下了这一套护身软甲。
“哦,对了,贤侄在这起哗变中也立了功,圣上特别嘉奖了你。”临淮侯补充道。
特别嘉奖?!
朱平安get到这一点,顿时激动了起来,这可是嘉靖帝的特别嘉奖啊。
“什么特别嘉奖?”朱平安禁不住问道,升官,还是发财?
“御赐香叶冠一顶。”临淮侯和魏国公不无羡慕的说道,“这可是圣上亲手所制,贤侄真是简在帝心啊……”
朱平安闻言,石化当场,从云端跌入烂泥塘,一脸的欲哭无泪……
香叶冠!!!这是什么特别嘉奖啊!还有,嘉靖帝是不是健忘啊!当初自己初任内阁司直郎时,嘉靖帝就赏赐过自己一顶香叶冠,还被画儿嘲笑绿帽子呢……

妙趣橫生都市言情 冠冕唐皇 起點-0776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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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冕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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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封锁数日的天津桥终于再次恢复了畅通,桥上行人络绎不绝,纷纷向皇城端门汇聚而去。
端门前甲士林立,并有雍王所任命的使臣手持籍簿穿梭于人群中,将诸汇集于此的朝士们录名计点。朝士们各着官袍,神情复杂的左右张望,偶尔看到相熟的同僚故友出现在人群中,或是浅笑颔首,或是凑在一起讲述询问动乱以来各自经历。
神都城这一场动乱,对朝廷的打击实在是大。因为动乱开始便是南衙军队直接针对朝士群体,各种暴力的摧残让人苦不堪言。许多门前列戟的朝廷重臣直接遭到了禁军将士们的寇掠侵扰,一场大劫下来,还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也的确是一件颇为幸运的事情。
但除了这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之外,聚集在端门前的朝士们心情多数都不算好。
雍王归国之后,虽然快速的平定了城中各种骚乱、且建立起一个初步的秩序,但朝士们整体参与度却不够高。他们仿佛被排斥在外,似乎接下来整个帝国的走向都与他们无关。
坊曲间寻常百姓能够安生于世已经心满意足,但这些朝士们终究不是普通的百姓,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计,他们也都想加入到秩序的重建中来。然而如今的神都城已经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样子,他们过往所拥有的官爵与权力已经没有了立足的环境。
虽然过去这几天时间里,雍王也征辟了一部分朝士授以职权,可绝大多数的朝士在这个草创的新秩序中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位置。整日无所事事、困居坊邸,这自然难免让人忧惧、彷徨。
今次雍王传令诸坊、大集朝士,朝士们的响应度也是颇高,希望能够借由此次集会,打破此前无从对话的僵局,希望新旧秩序能够沟通交融,让世道向好的方向发展。
“禀殿下,在朝凡五品以上职官簿计三百七十员、散官七百八十六员,扣除散、职叠有两百一十三员,计九百四十三员,端门签计五百三十二员。五品以下仍待审计……”
日中时分,被李潼任命为宣命使的宰相李思训登上端门城楼,手捧计簿禀告朝士汇集情况。
听到这个数字,李潼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稍有舒展。官阶五品以上,便算是踏上了中高层官员的序列,也是朝廷的中坚力量。
总数九百多人,结果招聚起来的仅仅只有五百多人,连三分之二都没有达到,无论是这一场动乱给朝廷带来的伤害,还是官员们并不认可自己的教令而不肯入朝,如此惊人的员额缺口都足以让人心惊。
但这样一个数字对比,还是要比李潼心中的预期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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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台与朝廷之间的对立本就已经持续数年,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之下,必定会有相当一部分朝士对雍王的权势不能正确看待,缺乏足够的敬服。回到神都之后,他也并没有对原本的朝士群体优加抚恤。
在这样的情况下陡作召集,五品以上官员仍有过半到场,这也意味着人心仍有收拾的基础。无论到场官员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但起码他们对各自的官职仍然拥有着认同感,仍然认可并珍惜自己身为唐家臣员的身份。
当然,唐家臣员未必是雍王臣属。李潼站在城楼上向下俯瞰,能够清楚见到到场的官员们自发的围聚成一个一个的小团体,团体之间的成员也在互相走动、沟通。
这样的现象,倒是不必直接指称为朋党,但也足以显示出官员们彼此之间的人事关系。而这一份人事关系,显然是与雍王关系不大,因为早在数年前,雍王于朝中的影响力便被清洗一空、所剩无几。
李潼此前之所以要绕开朝廷旧有人事结构而新组班底,就是担心官员们这一份人事关系会掣肘、阻挠他教令的贯彻,希望能通过具体的事务运作、逐步将原本的朝士体系吸纳过来。
可是皇帝与庐陵王双双毙命,让他没有了从容操作的时间,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确立一个唯一的权威,以应对接下来的种种变故。
眼见朝士们聚集的已经差不多了,虽然陆续还有零星加入,但也不会再有大规模的增长,于是李潼便下了城楼,在甲卒们的簇拥之下自端门行出。
“臣等拜见镇国雍王殿下!”
站在端门最前方的是原本朝廷几员宰相,分别是礼部尚书王及善、黄门侍郎张锡、兵部尚书孙元亨以及殿中监姜晞。
几人口称拜见,但也只是拱手揖礼。这也很正常,宰相乃是百官之首,本身就地位超然,再加上雍王归国以来对朝臣们多有冷落,以至于朝臣群体颇有积怨,宰相身为百官之首,如果在这样众目睽睽的场面中表现的过于阿谀热切,无疑会有伤风骨人望。
但在作揖之后,几个宰相的反应就变得颇有意思了。首先是王及善这个老人瑞,似乎长久的站立导致体力不支,身躯一晃便腰骨弯曲,直接拜在了雍王面前。另一侧的张锡见状,忙不迭入前搀扶,同样顺势的膝盖点地。
至于兵部尚书孙元亨则就干脆的多,作揖算是代表朝士群体表达了对雍王冷落态度的不满,然后便直接拜倒请罪道:“今次神都闹乱,两衙甲兵多有悖法,臣当司在事,失职罪大,恭请殿下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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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短时间里,四名宰相拜倒三人,唯姜晞直不楞登杵在原地,显得很不合群。略作错愕后,也不敢再风骨自标,同样拜在了地上,额间已经隐有冷汗沁显,视线余光满是幽怨的瞥着仍在伏地呻吟的王及善。
望着哼哧哼哧粗喘大气的王及善,李潼心里暗骂一声不愧是能从武周一朝挺到现在的老臣,细节上的圆滑真不是吹的。
一边腹诽着,群众瞩望之下,他也不得不稍具敬老姿态,上前一步将王及善搀扶起来,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臂已经被王及善反握住。
“得见殿下麟趾龙行,臣更有惭老朽无能。当年春宫奉裕,竟夜不疲,孝敬皇帝夸臣忠谨,大帝更解横刀授臣,显贵左右。今班列久立竟不能支……”
白发苍苍的王及善一脸羞惭之色,嘴角颤抖着叹声说道。
李潼听到这话更觉无语,但也只能顺着王及善话语说下去:“王相公立朝耆老,向年先君用之以力,今小王在事,尤须敬重这一份经久资深,老谋国士,不需再恃筋骨,自有珍惜之处。”
说完这话后,他便将手臂从王及善手中抽出来,不再听这老先生倚老卖老。这张嘴就是你爷爷你大爹当年如何待我,实在是让人不爽。当然抛开这一点小情绪,王及善这么说也是在表态我是你家祖传的老马仔,咱们有话聊。
绕开王及善,李潼垂眼望着直言请罪的孙元亨说道:“今日盛集朝士,大计在议,孙相公所陈述且付后议,不必急表事前。”
应付过几名宰相,他才又将视线转向在场已经班列整齐的朝士们,大声说道:“日前都畿板荡横生,诸君各有经历,无复赘言。家国痛失主上,小王仓促就事,然社稷之所兴继,亦不敢私计独断。今日禄士盛集,为家国长谋大计。破贼虽易,凝聚则难。
幸家国仍有恩亲在堂,人望不失归属,大帝遗书、托事太后,今迎皇太后陛下归朝,追述大帝遗制、宣恩褒功,诸公献才于朝堂,小王奋力以定乱,奸邪险恶,不足为虑!”
说话间,他便翻身上马,扶剑俯瞰全场。而这时候,端门前群臣在听到雍王这一番话后,各种议论声已是大作,许多人脸上都流露出惊诧之色,甚至有人出班高呼反对。
这样的场面,李潼也有预见。此前朝廷诸多人事变动,不独他一系人员被大量清洗,同样的他奶奶所提拔的臣员也遭到了大规模的贬谪。如今仍然在朝者,相当一部分对武周都是乏甚认同感,对于皇太后再次归朝自然也都深有抵触。
但李潼今天本就不是为了要与他们商量,端门内外具甲数千,将这一片区域牢牢封锁起来,对于官员们的质疑反对声充耳不闻,两眼只是盯着前班重臣们,一时间端门前的气氛嘈杂又充满了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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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雍王的逼视下,前班陆续有臣员行入雍王身后。并不是官位越高、风骨越软弱,而是所处的位置让他们所虑更多也更全面。风骨并不能解决切实所面对的问题,而且在场这些反对者也未必就是完全的风骨公义,大有私计掺杂、制造分裂者鱼目混珠。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李旦虽然当国未久,于朝中也留下了自己的烙印,特别韦承庆执掌中书后,朝中人事改变可谓深刻。想要将皇太后重新迎回朝中,当然不能获得这些人的同意。
此前雍王虽然传檄移除皇帝尊号,但毕竟不属于朝廷正式的声令。今日群臣相聚于此,也未必就是人人屈从雍王淫威,心里大概已经在打着主意聚众声讨雍王的檄文,现在雍王又作此反复之计,自然更加踩到了这群人的痛处,反对者渐渐聚集起来,神态激动的扬声反对。
“国中动荡频生,诚是家国之大不幸!然圣人持符当国,亦海内之众望。殿下殊号镇国,亦圣人之所亲册,享恩之隆厚,天下无有过之!社稷遭祸,百姓同悲,殿下不以匡扶为计,反而强宣乱命!大帝遗制,皇太后屡有违背,当年殿下亦以匡申正义为功,今自反前事、重造妖氛,能不为天下耻笑!”
郕国公姜晞眼见群情激愤,一时间也是勇气上涌,神态激动的振臂呼喊道:“唐家恩禄所养,岂独趋炎附势之反复下才!殿下恃众志骄,以诡变为能,亵弄公器,自有忠直宁死不屈!”
姜晞一番话喊出口来,的确是正气满满、掷地有声,以至于在场有些已经站到雍王一侧的朝臣也流露出犹豫之色,而其他本就反对迎回皇太后的朝臣们则更加的振奋鼓舞,纷纷指责雍王骄横跋扈。
听到姜晞一番指责,李潼脸上并无多少怒色流露,但嘴角的讥诮之色却更加浓厚起来。他抬手示意甲士擂鼓,使得端门前气氛更加的肃杀,那些反对的朝士们一时间脸色也是青白不定,有的人胆怯喑声,但也有人更加怒上心头,在鼓声的压制下跺脚怒骂。
“国之用士,不拘一格。唐家创业以来,尤重事功,政教、讽谏,兼而行之!宗家小子,恭劳于事,凡所积进,皆有所循,内外之所创建,岂邪声意气能毁!旧年匡正自诩,血袍未洗即戎马西行,家国使我,不敢辞劳,卧雪饮冰,盼我家国永固,不负恩用。”
李潼再将手一举,鼓声悉停,趁着场面一时间的寂静,他指着姜晞厉声道:“姜某妖声诬我,诚是气壮。然位列宰执,本不以口舌见用。我归都之前,政事堂狐鼠乱行,殿中君父何在?家国彷徨失守,公器覆于尘埃,当中几多危难,何事不可捐身成节?窃禄之贼,手足全无定乱之力,节气俱在口舌之间,如此卑鄙物料,偏偏高位在享。若非章轨阻我,如此狗贼,岂能容你再见青天!”
呵斥完姜晞之后,他又策马行向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反对者们,指着众人怒声道:“昔者家国大事,自有君父裁决,小子唯恭在职事。然逆乱横生于国中,奸贼充斥于庙堂,大帝血嗣竟为豺狼食料,宗家长辈洒血人间,家国大恨,有力难施!尔等诬我反复,然家门之祸惨绝人寰。
强忍泣血之悲,叩迎恩亲、重建章轨、以辨是非,刑出有名,不以虐滥杀。尔等久享国禄,不以家国危难为计,仍要诬我至恶之名,逼我绝于伦情。生人谁无所守?若不能相忍为国,尔等宁死不屈,我亦宁折不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纵天下与我背道,一身血肉、宗家给我,利刃在手,血债血偿!”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天唐錦繡 ptt-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血戰平穰(續)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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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万彻剽悍善战,似乎出生之时便将所有的智慧献祭上苍,换来一身作战之天赋,唯有身临战阵之时,方能够焕发出夺目之光彩。
此刻他横刀在手,一马当先,率领身后兵卒如同一柄尖刀一般撕开战场,杀出一条血路直插地方主将阵地。
身边亲兵哪里敢让他亲冒矢石?一个个奋勇争先,抢在薛万彻前头斩杀敌寇,聚拢唐军,没一会儿的功夫便聚拢三千余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城内杀去。
渊净土正率队抵抗,希望能够杀到城墙下组织军队展开反击。然而他越是往前冲,觉得迎面而来的压力越大,等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三十丈的地方,迎面而来的唐军陡然增加,密密麻麻潮水一般涌来,顷刻之间便将他团团围住。
渊净土大惊失色,意识到大事不妙,战局已然彻底倾颓,再无回天之力,连忙带着亲兵扭头就跑。
可唐军潮水一般涌来,哪里还容他逃脱?
无数横刀长矛自四面八方刺来,身边亲兵一个一个哀嚎着被屠戮身死,渊净土面色惨白,手中长刀奋力挥舞。他身躯高大刀法高绝,乃是高句丽数得着的猛将,长刀挥舞一团,刀光有若匹练一般,周边几个唐军试图上前,被他一顿乱刀杀退,一时之间,居然奈何他不得。
薛万彻正巧赶到,顿时大怒,大叫一声,将身前兵卒驱散,让出一条通道,提刀便向渊净土杀去。
攻破大城山城,阵斩敌军主将,这桩功勋他薛万彻吃定了!
他身形健硕,步履矫健,几个箭步便尽皆渊净土,手中横刀当胸一摆,就待大吼一声,把敌将斩于刀下。
倏然,耳旁只听得“砰砰砰”几声弓弦震响,数枚弩箭射来,不分先后射中渊净土的身躯,渊净土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砰然倒地。
薛万彻:“……”
他卯足了劲,就等着一刀劈了这个敌将把功勋收入囊中,却不料被人用弩箭射杀,狠狠将他晃了一下……
登时恼羞成怒,大叫道:“谁!是谁?”
周边围拢的唐军见到薛万彻发怒,各个惊惧,“呼啦”一下散开,只留下一小队弩兵站在场中,茫然无措。
薛万彻咬着牙瞅着这群弩兵,却也无可奈何。
渊净土身上中箭七八支,可是这一队弩兵足有三十余人,各个手持劲弩,显然有人发射有人没有,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一齐惩罚吧?再者说来,兵卒为了护卫主将射杀敌将乃是理所应当,不但无错,反而有功。
可是这一桩沉甸甸的功勋立时抵消大半,薛万彻差点郁闷得吐出一口老血……
狠狠等着这群弩兵一眼,他牛眼一瞪,环视四周,大吼道:“都愣着做甚?速速攻陷山城,会师各部围攻平穰城!”
“喏!”
四周兵卒齐声应诺,转头向着散乱崩溃的守军追杀而去,山城之内厮杀震天,时不时的震天雷轰然响起,漫天大雪之下杀得血流成河、热火朝天。
入骨相思终成毒
薛万彻忿然咒骂几句,上前两步俯身看着地上被射成此谓一般的高句丽武将,对身边亲兵道:“尔等认得此人?”
亲兵们哪里认得?纷纷摇头。
薛万彻喝道:“既然不认得,还不赶紧去寻几个俘虏来指认?这万一弄错了,老子丢不起那个人!”
俘获或者枭首,都要确认身份,万一弄错了,丢人事小,若是被对头弹劾一个“冒领军功”,那可就打发了,严重的时候不仅官职爵位一撸到底,甚至发配三千里都有可能。
亲兵赶紧四下寻找俘虏,不久将几个被俘获的高句丽兵卒带来,让其当场指认,确认是大城山城守将、大莫离支渊盖苏文的同胞兄弟渊净土,薛万彻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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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亲兵将渊净土枭首,扒下其身上的衣袍将首级裹了,让一个亲兵系在腰间,等着战后向军中司马叙功。
主帅已死,大城山城内的高句丽守军群龙无首,本就被冲进城来的唐军打得节节败退,此刻更是士气全无,很快便彻底溃散,降的降逃的逃,唐军迅速占领山城,代表薛万彻的旌旗在城头竖起,大雪纷飞之中迎风飘扬。
*****
渊盖苏文清晨起床,在侍女服侍之下洗漱一番,换了一身棉袍,简单用了早膳,便赶到大莫离支府的前厅正堂处置公务,接待文武官员。
星际传奇
大雪飘飘,穿着粉红裙裾的侍女步履盈盈亦步亦趋,手上撑着一柄来自江南油纸伞替他遮挡雨雪,庭院里冰雕玉砌,清冷幽静。
尚未等到他来到正堂,便见到亲兵飞快前来通秉:“启禀大莫离支,唐军已经于半个时辰之前发动攻击!”
渊盖苏文站住脚步,蹙眉问道:“唐军发动多少兵力,主攻何处?”
那亲兵道:“据前线回禀,唐军倾巢而出,向着城外的防御阵地猛攻,至于主攻方向……似乎是全线猛攻。”
渊盖苏文吓了一跳,赶紧加快步伐,赶到正堂。
堂内已然汇聚了朝中绝大对数的文武官员,正站在一处吵吵嚷嚷,见到渊盖苏文沉着脸入内,赶紧噤声,齐齐上前见礼:“下官见过大莫离支!”
“嗯!”
渊盖苏文嗯了一声,来到案几之后,撩起衣袍跪坐下去,这才摆摆手,让众人入座。
待到众人坐下,他问道:“城外战局如何?”
“启禀大莫离支,唐军不知何故,清晨集结大军发了疯般开始猛攻,各处防御都遭受唐军攻击,尤以大城山城最甚,唐军最为精锐的薛万彻部、程咬金部补给伤亡死命攻城,大城山城岌岌可危,渊净土将军恐怕不支,请大莫离支派兵增援。”
“城西数处山城尽皆遭受唐军强攻,震天雷炸毁城墙,唐军亦是不要命的猛攻,大有一举攻陷之意图!”
“大莫离支,唐军这是发动总攻了啊,还请您速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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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七嘴八舌,将局势一一道出。
渊盖苏文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起身,来到身后悬挂着平穰城防务的舆图前,仔细查看情况。
早有书吏上前,根据奏报在舆图上绘制敌我双方之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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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盖苏文瞅着唐军之动向,不禁陷入深深的疑惑:这个时候发动总攻显然有些出乎预料,唐军之前的举动明显是打算稳扎稳打,一点一点将平穰城围死,在逐步清除外围防御山城之后,再集中兵力攻打平穰城,确保万无一失。
怎地忽然之间就发了疯也似,开始总攻了?
他回身问道:“既然眼下唐军发动总攻,那么昨夜必然调动大军,尔等居然一无所知?”
数十万军队的聚集调动,那等是多大的动静?结果平穰城内对此一无所知,直至唐军开始全线猛攻方才醒悟,实在是一群蠢货。
一众文武官员支支吾吾,目光闪烁,不敢作声。
渊盖苏文哼了一声,目光重新汇聚到舆图之上,不打算追究谁的责任。
他自然明白,自己一以贯之的高压统治使得这些官员抵触之心甚强,只不过畏惧于自己的权势才不得不装聋作哑,甚至主动投诚。但是内心里,只怕十之七八都盼着唐军破城而入,将自己碎尸万段。
到那个时候,唐军必然重新扶持高氏王族管辖高句丽,无论宝藏王还是他的儿子们都需要人手帮助他们,眼前这些人依旧还是高句丽的权贵,即便在唐人面前摇尾乞怜,但是仍旧可以在高句丽人面前作威作福……
渊盖苏文心底冷笑,一个两个都等着唐军破城,将老子碎尸万段?哼哼,都等着吧,等着老子击溃唐军,携前所未有之功业一举废黜高氏王族,登上高句丽至尊无上之宝座,再将尔等一个个凌迟处死,子孙刺配极北之地,女眷尽皆沦为官妓!

好文筆的玄幻小說 奮鬥在開元盛世 ptt-第687章 十八年前的第三刀!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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奮鬥在開元盛世
小說推薦奮鬥在開元盛世奋斗在开元盛世
安禄山问谢直,为什么要杀他?
谢直沉吟良久,这才开口:
“你一战倾覆了数万边军精锐,按律,就该杀!
说实话,如果你是普通的兵马使,杀与不杀,其实影响不大,左右是流放三千里让你再也难以掌握兵权也就是了,不过,你当时抱上了张守珪的大腿,即便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想保你的性命,然后再把你带回幽州去……
如此一来,如果不杀你安禄山,等你回了幽州,有张守珪的支持,用不了多长时间,你还是兵马使,甚至职位比兵马使更高,兵权比兵马使更大……谁又能保证再次出征塞外的时候,你不会再次临阵脱逃?
谢某不愿再拿数万边军的性命,去赌你的幡然悔悟、改过自新!
所以,要杀你!
而且,一定要杀你!
因为你如果回到幽州之后,为害更烈!”
说着,谢三郎紧盯安禄山的双眼,说道:
“果然!
你成了东平郡王,你成了幽州、河东双料节度使,你是天宝年间天子面前的最红人,而你是如何回报这份境遇的?
将数万河东军送给塞外胡人屠戮,带着幽州军直接扯旗造反!
安禄山!
你自己说,我杀你,不对吗!?”
安禄山听了之后,沉吟半晌,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虽然我觉得不仅仅如此,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也算是一个理由……如果你我异地相处,我也杀!
好!
多谢你给我解惑了……
嘿嘿,人人都说谢三郎乃是大唐的活阎王,没想到我安禄山的运气不错,竟然在阎王爷面前做了一个明白鬼……”
安禄山说着,竟然笑了起来,最后对谢三郎说道:
“来吧!
开元二十三年,在白马渡口的黄河水中,砍了我两刀……
这十八年来,你谢三郎是不是心心念念地要补上第三刀!?
哈哈……
你想砍死我,恐怕想了快二十年了吧?
好,今天就是机会!
死在堂堂谢三郎的手上,也不算辱没了安某……”
说着,猛然一声大喝。
“安禄山在此,快来取我性命!”
谢直闻言,不客气,不矫情,提刀向前!
安禄山双眼紧盯着谢三郎,直到他刚刚在自己面前站定,突然暴喝一声。
“想杀我!?就算你是阎王爷,安某也拉着你一起陪葬!”
手握刀柄,猛然用力。
“噗!”
安禄山竟然将自己小腹上的那柄短刀抽了出来!
不顾鲜血喷洒,猛然挥刀,直取面前的谢三郎!
谢直却根本不理那柄短刀,猛然挥动手中横刀!
刀光在半空之中交错!
“刺啦!”
短刀毕竟长度不够,仅仅划开了谢直胸前的獬豸袍。
而谢直手上的横刀,却结结实实得砍中了安禄山的脖颈!
十八年前,谢直就砍过安禄山两刀。
第一刀,是在他从刘家别业追击出来,安禄山亡命逃亡之时,谢直一刀砍在安禄山的后背之上。
第二刀,是安禄山逃到黄河中,谢三郎追了进去,就在他马上就是要上船的时候,又砍了一刀,同样砍在他的后背之上。
可惜,史思明挺立坐船之上,两支羽箭逼退了谢三郎,让他不能砍出第三刀以竟全功,最终,功败垂成,放跑了安禄山。
今天,时隔一十八年,谢三郎终于有机会,砍出来了第三刀,也是最后一刀!
“噗!”
血光迸射!
安禄山,身首异处!
谢三郎挺立在叛军帅账之中,静静地看着他,曾经大唐的东平郡王,幽州、河东双料节度使,如今幽州叛军的实际统帅,被众叛亲离,重伤垂死的安禄山,轻轻悼念了一句话,声音几不可闻。
“其实,我是早就知道你要造反,所以,必杀你……”
就在此时,又有人进入帅帐。
牛佐。
“三哥……”
在这次突击叛军大营的行动中,谢三郎力排众议,让谢节指挥整场战斗,让牛佐统领五百具装铁甲听从谢节的调遣,而他自己,在大军成功攻破叛军中军大营之后,仅仅带了几名护卫,提着一柄横刀,直扑帅账,还真让他在帅账之中结果了安禄山。
牛佐作为谢直的护卫首领,被安排率领具装铁甲冲击叛军大营,本身就有点不太乐意,但是在谢三郎的一力坚持之下,这才不得不领命而行,现如今已然踏破了叛军的大营,便赶紧回到了谢直的身边,一来不放心,要继续履行他保卫谢三郎的职责,二来,也是要向谢直汇报战场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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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大胜!
广阳兵马使张奉珪,就是当初洛阳城中当街砍杀御史的张琇兄弟,运送了三百坛美酒到叛军大营,一百坛供应安禄山亲卫曳落河,另外二百坛供应叛军前营,等到咱们淮南军到场的时候,前营叛军已经被药得东倒西歪,我军踏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左营薛嵩,带着相州军直接反正,举事之初就杀了左营叛军一个措手不及,一部分左营叛军被相州军当场斩杀,剩下的左营叛军,被相州军驱赶着攻打叛军的中军大营……
我淮南军屠戮叛军前营之后,在相州军的配合下,分两路进攻叛军的中军大营,历时半个时辰,终于攻破!
我军在攻破中军大营之后,发现在核心位置,遍地尸体,经人辨认,乃是安禄山亲卫曳落河,节叔猜测,在我等进攻叛军大营的时候,叛军内部也正好经历了一场内乱……”
谢直听了直接点头。
这就对上了。
三天前,薛嵩派人前来汜水关联络,说明了叛军的具体情况。
安禄山七月二十九大败之后,意志消沉,整日以酒浇愁,对幽州军,对整个叛军大营的控制力降低到了极点。
不但如此,安禄山还酒后作乱,在高尚进帅账汇报军情的时候,以“擅闯帅账”为由,狠狠地抽了高尚高军师一顿鞭子,当日里,高尚离开帅账之时,满身满脸的鲜血,顿时震惊了这个叛军大营。
高尚除了帅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入史思明的寝账,两人密谋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高尚高军师就出面串联叛军之中的各个将领,要作乱!
谢三郎正是听到薛嵩传递过来的这个消息,决定再一次主动出击!
既然扬州舰队如今损失惨重,不能确定是否能够执行初步设定的“防守反击”的策略,那就只能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打算——一举击溃叛军之后,叛军溃兵散落到整个河北地之中,会对河北地造成大量的伤害!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很直接的一个办法——大量杀伤叛军之中的有生力量!
一千人作乱,跟一万人作乱,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既然已经不可避免地对河北地造成破坏,谢三郎能够为河北百姓做的,唯有一事,那就是尽量杀伤叛军的有生力量,尽量降低叛军对河北地的危害!
所以,主动出击!
而且要快!
通过薛嵩的消息,安禄山与弥勒教高尚之间的矛盾和间隙已经“公开化”,如果谢三郎不能早日进攻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叛军就会发生内乱,不管是安禄山杀了高尚,还是高尚杀了安禄山,叛军的实力必然会被大幅度地削弱,更加难以抵抗淮南军,真等到那个时候,说不定他们就会主动撤离汜水关战场,去主动地祸害河北一地,那哪行!?
为了一战功成并且大量杀伤叛军,谢三郎底牌尽出,不但动用了薛家这个在河北地早早就发展出来的暗线,还通过谢文得知了当初洛阳城中张瑝张琇兄弟的情况,命令谢文手持亲笔瘦金体、孤身穿越叛军大营、前往广阳郡联络张琇。
也是凑巧,张琇早有为兄长报仇、向谢直报恩的心思,运送了三百坛药酒前来叛军大营,在路上遇到了谢文,双方一拍即合。
七月三十,薛嵩联络谢直。
八月初二,张琇运送药酒抵达叛军大营。
谢直确定,八月初三,总攻!
说实话,在确立最后进攻时间的时候,谢三郎自己都没有想到,叛军竟然在八月初三发生了内乱……
正好,这便是时来天地同协力!
正该谢三郎一举攻破安禄山的叛军大营!
不过……
“可惜!
我军攻入叛军的中军大营,见到曳落河的一地尸体之后,士气大振。
而叛军的士气,直接就崩溃了。
数不尽的叛军四散奔逃。
其中有一股,人数大概有万人,看旗号,应该是史思明,直接向河北地逃窜了……”
牛佐提起战局后续的发展,也是一脸惋惜。
“如果曳落河没有死于内乱,能够奋起反击的话,估计叛军的士气也不会崩溃得那么快……
如果他们能够奋起反击,说不定能够带动更多的叛军,与我军拼死一搏。
那样的话,我军就能杀伤更多的叛军!
可惜了,曳落河全体死于内乱,唯一能够勉强组织起叛军进行抵抗的史思明,又在中军大营被破的第一时间直接落荒而逃……”
谢直点点头,也是无奈。
安禄山与弥勒教内讧,作为叛军最精锐的部队曳落河被屠戮一空,这种情况,虽然让淮南军攻破叛军大营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叛军的士气低落得厉害,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叛军崩溃的时机,比谢直预想的要早得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叛军大败在汜水关,乃是七月二十九,距离今天,不过短短三天,本身士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又赶上淮南军再一次踏营而来,本来就惊慌失措,结果转头一看……
好嘛!
相州军,反叛了!
曳落河,死绝了!
史思明,直接跑了!
前营被破,左营被破,眼看着中军大营也要被破了,作为全军统帅的安禄山,竟然还不露面……据说已经被高尚高军师杀死在帅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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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说个屁啊!?
跑吧!
结果,自然就是一哄而散!
他们真是要跑的话,谢直也拦不住啊……
为今之计,就一个字,追!
不过,谢三郎既然把整场战斗的指挥权交给了谢节,自然不方便直接下令。
“节叔是如何安排的?”
“三个放心……”
牛佐一听谢直的问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节叔一见幽州军四散奔逃,便将咱们淮南军分成了大大小小十多支队伍,除了五百具装重甲留在节叔身边做总预备队之外,其余轻骑,全部追击而去!”
谢直听了,连连点头,这正是他所思所想。
“你去和节叔打声招呼,通知所有追击队伍,莫要吝惜火药弹的使用,一定要大量杀伤叛军!务必保持住对叛军溃兵的压力,让他们难以溃散到乡野之中去祸害老百姓!
火药弹如果不够,赶紧上报,我命大车帮负责押运,一定能够保证物资的充沛!
让他们放心使用,这一次扬州号前来汜水关,除了箭矢之外,运送最多的就是火药弹,绝对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正常战斗!
记住,就一句话,我要叛军的人命,越多越好!”
牛佐听了,顿时点头,就要出帅账去传话。
结果,他还没有走出帅账,刚刚到了帅账的门口,却猛然被人撞了一下,硬生生地把雄壮的牛佐撞了一个趔趄。
小义!
小义完全是以冲刺的架势撞进来的,他也没想到能一头撞进牛佐的怀里,相对牛佐的雄壮,他可瘦弱多了,一撞之下,竟然摔倒在地。
不过,小义却根本来不及喊疼,甚至都来不及站起身形,更不用说去关心牛佐了,就这么半趴半跪地倒在地上,冲着谢直大喊。
“三爷,出事了!”
谢直也被小义吓了一跳。
自从小义执掌淮南谍报司以来,已经变得沉稳了很多,这都多少年了,没见过小义如此惊慌失措。
况且,这一次他率领淮南军主动出击,对小义的安排,却是命令他死守汜水关……
现在小义急成这样,难道……
“汜水关怎么了?”
小义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把话说明白,赶紧开口。
“不是汜水关,是长安出事了!”

火熱都市异能 數風流人物 起點-己字卷 第一百四十五節 沈宜修的揶揄和試探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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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風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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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柴恪面带震惊和无法接受的神色,冯紫英按捺住性子解释了一句:“柴公,西南绝不仅仅只有一个播州杨应龙,一旦杨应龙反叛,而朝廷又未能做出及时的反击,或者说平叛战事不顺的话,极有可能会刺激其他土司,他们会认为大周现在捉襟见肘,就像大隋末期十八路反王群雄逐鹿一样,蒙元末期不也一样是群雄争相而起?”
冯紫英的话如重锤敲打在柴恪心坎上,他深吸一口气,“紫英,你这话过于夸大其词了,大隋和蒙元如何能与大周相提并论?”
重生轮回
“大人,大隋开创三省六部制,但却两世三十余年而亡,蒙元横扫天下,铁木真武功冠甲于世,亦不足百年,皆兴也勃,亡也忽,这两朝在崩灭之前,谁会想到其寿命如此之短?难道这两朝朝中就没有杰出之士,看不出端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可不防啊。”
冯紫英语气很沉重,“西南腹地贵州、四川、湖广皆多宣慰司宣抚司,这是从前明就遗留下来的隐患,流土之争一直没有能得到很好的解决,大周亦是延续前朝政策,没有足够重视,或许在没有蒙古人和建州女真这等外患威胁之下,朝廷可以好整以暇的看来解决西南叛乱,但是如果同时爆发呢?一旦战事迁延,湖广、四川乃是粮食主产区,局面糜烂,势必影响到整个大局!”
北方尤其是京师城的京师城粮食主要来源于南方,随着江南弃粮种桑的现象日益突出,湖广、江西和广东的粮食地位日益重要,尤其是湖广,一旦战乱波及湖广,其影响不可小觑。
冯紫英有一种感觉,非常不好的感觉,大周就像掉入了陷阱的困兽,挣扎无力。
他感觉好像除了眼前暴露出来的这些表面敌人外,肯定在关键时刻还会有敌人冒出来。
但他不确定会是谁,只能下意识地进行筛查,白莲教,倭人,甚至蒙古右翼的土默特人,应该都有可能。
初一看白莲教和倭人似乎不会有大碍,但一旦到关键时刻给你背后插一刀,也许就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袋稻草。
“唔,我明白了。”柴恪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前军议说得口干舌燥,此时方得放松一下,“还有么?”
“大人,兵部是不是准备放弃永平?”冯紫英突然问道。
柴恪手一抖,手中茶盏一晃,水都溢了出来,沾了一手,“紫英,何出此言?”
“大人,您也不必瞒我,我相信到关键时刻,兵部和蓟镇肯定也会通知永平府,眼下情形就是如此,顺天府必保,蓟镇兵力有限,而且内部七拱八翘,心思不一,尤大人还控制不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将领,他也难,我能理解,家父为了确保辽东,调换了不少在辽东那边不听将令的将领到蓟镇,尤大人也是无奈。”
冯紫英的话让柴恪忍不住嘴角带笑,“紫英,辽东太过重要,建州女真在九部之战之后的威胁已经远远超过了蒙古人,所以我们必须要有所取舍,至于说放弃永平府,现在还说不上,但是我还是要实话实说,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朝廷只能选择保顺天府,毕竟京师一旦震动,会带来太多不可预测的风险,皇上和内阁都不会允许出现这种情况。”
“这么说就是永平府在万不得已情况下只能自生自灭啰?”冯紫英长叹了一口气,“朝廷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永平府的民心?”
“紫英,换了你是首辅大人,你会做出何种选择?”柴恪反问。
谈话在一种不太愉悦的氛围下结束。
冯紫英跨上马,瞥了一眼暗沉沉的兵部公廨大门,内里仍然还是灯火通明,但是这大门处却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猛兽大口,似乎要不断吐出黑暗,把所有人湮没。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诚不欺我啊,还得要靠自己,冯紫英握紧拳头。
还有三个月,且看自己能不能在这三个月里让永平府变成万千洪流中的一块礁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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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府里的人都能感受到回家的冯紫英心情不是很好,沈宜修觉察到了这一点。
西游直播间
极品高手在校园 咫尺天涯
接过晴雯奉上的桂圆梨肉汁,喝了一口放下,冯紫英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给家里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上午去文渊阁,下午刚回来又去了兵部,回来脸色就阴沉,这一家之主对整个阖府上下的心情都有影响,这让他有些心歉。
九 闕鳳華
看见丈夫略带歉意的目光望过来,沈宜修莞尔一笑,她很享受丈夫对自己的这种珍视和尊重,所以也很想帮助丈夫排解内心的压力。
自小在父亲身畔长大的沈宜修很清楚作为一级官员所要承担的责任和压力,这种事情小时候聪慧的她就经历过不少。
父亲在都察院大人御史的时候一样是经常回来很晚,而且眉峰紧锁,母亲和姨娘们就要想办法为父亲做出可口的饭菜,管好家中的儿女让他不至于为家事操心,还要尽可能地宽解父亲,以便第二日父亲能够重新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心无旁骛地去迎接新的工作。
这就是当妻妾的责任,而作为正妻大妇更是责无旁贷。
“相公今日可是劳累了?不如早点儿休息吧。”
沈宜修温婉的笑容就像一只纤手抚平了冯紫英额际的皱纹,他摆摆手,“说会儿话也好,这桂圆梨肉汁味道不错,没想到晴雯的手艺都快要赶上金钏儿了,……”
晴雯摇头轻笑,“也说错了,这可是云裳的本事,奴婢手拙,可做不好。”
“哟,云裳,没想到爷走三个月,练出了这样一身本事了?”冯紫英看着云裳,讶然道:“看来还是得要近朱者赤啊,你跟着奶奶才多久,跟着爷这么几年,都没能有长进,现在三个月就当刮目相看了。”
“相公,妾身在厨艺上可没什么天分,晴雯和云裳是去荣国府那边跟着学的。”沈宜修很坦然地道。
“荣国府?”中午才在荣国府差点儿擦枪走火,冯紫英想起王熙凤那肥美丰腴的身子,就有些心火浮动,压制住火气,漫声问道:“跟着谁学的?”
“奴婢们是跟着岫烟姑娘学的。”晴雯也大方地道:“原本说是跟着下房的柳嫂子学一学,后来柳五儿说邢姑娘熬制羹汤的本事比她娘还强几分,所以就去跟着邢姑娘学,……”
“哦?”冯紫英越发好奇,“那邢姑娘就教你们了?”
晴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位爷可问得真是奇怪,这都吃在嘴里夸好了,还问教没教,冯紫英也觉得自己问得蠢,自我解嘲地笑了笑,“我是说,邢姑娘没难为你们吧?”
“邢姑娘人和善得紧,如何会难为我们这些小丫头?”晴雯摇头,“起初还要谦虚推辞,后来说是学会等到爷回来做给爷吃,邢姑娘便没说什么了,教得也很尽心,……”
沈宜修似笑非笑地瞥了丈夫一眼,她也知道丈夫和贾家那边关系匪浅,除了黛玉和宝钗二女外,贾家几个姑娘似乎都和丈夫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看样子这位邢姑娘似乎也和丈夫相熟?
她倒不是醋坛子,这下边还有两房的,要吃醋也轮不到自己来,还在贾府那边住着的薛林二女才应该更上心才对。
冯紫英也注意到妻子的目光,摊摊手,“邢姑娘是大婶子的内侄女,嗯,和妙玉自小相熟,……”
沈宜修脸上笑容更甚,也不说话,让冯紫英更觉尴尬,干咳了一声,下意识端起桂圆梨肉汁又喝了一口,才发现这似乎更容易引来嫌疑,可放下又显得欲盖弥彰,……
被丈夫的可爱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沈宜修终于笑着道:“妾身可没说什么,夫君何须这般手足无措?只是没想到夫君好像对贾家那边每位姐妹情况都很熟悉,岫烟妹妹妾身也是见过的,却不知道她和妙玉妹妹还是自小相熟呢。”
盖世雄风
旁边晴雯和云裳都听出了自家奶奶的揶揄调侃,都捂嘴轻笑,弄得冯紫英真想一推杯说,我特么不装了,摊牌了,就是喜欢岫烟,那又如何?
只可惜这话也只能在肚里腹诽一下,起码自己现在没这个想法,邢岫烟固然如孤云出岫,令人激赏,但是却未必非要收入房中,而且也不合适。
“宛君说笑了。”冯紫英有些无奈地苦笑着揉了揉面颊,看得一旁的晴雯和云裳更是笑得娇躯乱颤。
也不知道这位爷平素决断霸气,但在奶奶面前却总是这副低眉顺眼的吃瘪模样,二女也很是羡慕大爷对奶奶的这份感情。
“其实妾身并不介意府里多几个姐妹,这样妾身也能多几个伴儿,尤家妹妹又跟着夫君去了永平,君庸现在观政也忙得很,难得来府里了,妾身有时候还真觉得寂寞呢。”沈宜修含笑轻言,眉目间看不出半点异样。

優秀玄幻小說 唐朝貴公子 上山打老虎額-第五百六十五章:都是陳家的地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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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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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志正听了陈正泰的话,似乎也动了情,努力地使自己眼眶通红,感喟起来。
“殿下此言,甚得我心,能识殿下,乃某三生之幸。”
二人彼此相视而笑,陈正泰亲自将崔志正送出去,等折返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武珝倚着书斋的门相望,朝陈正泰道:“恩师……终究还是妥协了?”
“妥协了什么?”陈正泰诧异道。
武珝便嫣然一笑,淡淡说道。
“方才学生在书斋里听到了动静,似乎是因为那崔公与恩师发生的争执,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学生便在想,这定是恩师不肯给他土地了,而那崔公,自然是勃然大怒,他为了高昌的事,费尽了周章,就是奔着土地来的,怎么肯罢休呢?”
武珝黛眉微扬,停顿了一会,又继续说道。
“可是后来,我见这崔公喜滋滋的出来,又与恩师亲密如此,那么想来,定是恩师磨不过他,给了他优厚的条件,只怕这一次,崔家得到的土地不少吧,如此,才能让他心满意足。”
陈正泰笑了笑,随即便朝武珝摇头。
“我可不打算给他土地,我早说了,地是陈家的,一分一毫都不给,这么多的土地,我给崔家多少他才能心满意足?要知道,人的欲望是没有尽头的,欲壑难填的道理懂不懂?何况,他崔家惦记着这一片土地,难道我陈正泰没惦记吗?他花费了功夫,我在高昌没花费功夫?”
武珝听到这里,不禁诧异起来,困惑地看着陈正泰,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恩师,这话怎么说?可是明明……明明……我见崔公喜笑颜开……”
陈正泰踱步进了书斋,背着手,依旧没有停步,在书斋里踱着步子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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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是肯定不能给的,陈家要驾驭崔家,若是给了地,现在陈正泰若在,倒还好,可百年之后呢?要让这崔家不能喧宾夺主,那么主权定要在我。再者说了,我们招募世族来河西还有高昌,可不是让他们来捡便宜的,而是利用世族开发土地,为我所用。倘若这土地完全没有节制的分发下去,将来势必又是土地兼并,强者越强,弱者越弱了。”
武珝凝神倾听,她知道陈正泰还有后话。
便又听陈正泰道:“所以,我给了他租赁权,五十年为限,他们崔家要多少棉花地,都可寻我租赁,而且这租赁的价格,给了他们崔家大大的优惠。”
“租赁?”武珝诧异道:“崔家肯租赁吗?”
“否则我让你计算棉花田的产量,以及收益做什么?就是想知道,一亩地,每年需要多少成本,而后再算出来,能有多少的盈利,你大抵算过,若只是论收益,一亩地,一年下来,有一贯以上的收益对吧?”
陈正泰娓娓给武珝说来。
“是,这是最保守的计算了,添加了虫害,还有棉质普通,甚至预期了未来棉价可能会大跌,还有投入的人力物力,大抵……应该会有一贯的盈余。”
陈正泰颔首:“所以我呢,就用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将棉花地,廉价租赁给他,一贯钱里,我只取三百文地租,当然,这是给予崔家的特惠,其他人,就别想有这好事了。租赁五十年……若是以后续租,也给崔家优先权,这土地,虽不是他们崔家的,可实际上……产出和收益,他们崔家能从中获利不少。而且我深信,崔志正这个老狐狸,也已暗中算过每一亩地的收益了,他比我们清醒的多,早有准备的。”
武珝听罢,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恩师棋高一招,让崔家束手就擒了。
武珝钦佩地看着陈正泰。
陈正泰却开口说道。
“何况起初的时候,他一开始也不指望我们陈家能分给他们陈家多少土地。可若是租赁就不一样,若是租赁,他们能经营的棉花地,比我们能分得的土地要多的多。这里头,除了名义上土地不归属于他们崔家之外,其他的收益,一文都没有少他们,而且可能还挣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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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从前世族的思维,去理解这个事,崔家肯定不能接受,因为那是地主的思维。可若是用工商的思维去理解这个事,反而觉得这是一本万利了。崔志正这个人,早已脱胎换骨,他现在只算收益,不管其他。因而,一定会同意。”
“只是……”武珝点头,大抵明白了陈正泰的意思,不过她思忖了一会,便又开口问道:“只是,这样做,对于恩师有什么好处呢?”
陈正泰认真地给武珝分析起来。
“陈家可不只是世族,自从皇帝下旨,命陈家世镇关外,为大唐藩屏,那么陈家既是一个世族,可同时,也是河西、高昌、朔方等地的管理者,倘若地彻底的给了崔家,现在这里是地广人稀,因而土地分出去也就分出去了,只要经营得当,这里的百姓都饿不死,可三五十年,甚至百年之后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旦失去了地权,而人口增多,百姓们应当怎么办?历来的王朝覆灭,不都是因为土地兼并引起的吗?我若是开了这个头,势必要遗祸子孙。”
武珝点头道:“既如此,这高昌的地,最终不还是租种给世族的,终究殿下还是偏向世族多一些。”
“这不一样。”陈正泰摇头说道:“这叫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时候,这高昌不过是不毛之地,要种棉花,哪里有这样的容易,凭借着寻常百姓,他们饭都吃不饱呢,这种植棉花,开发这广袤的高昌,哪里有这样的容易。”
陈正泰顿了顿,便又继续说道。
“这个时候,世族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别看世族平日里不是东西,可只要你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觉得有利可图,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对这高昌的土地进行开发。他们会不吝钱财,购置大量的牛马和农具,他们会想尽办法去寻找最好的棉种,他们会提前让人开荒,去挖沟渠,去发动人去蓄水,建立水库。想要将这高昌变成一望无际的棉田,需要有人提前规划,需要有人不惜成本的提前进行投入;需要有人进行管理,需要有人建立棉仓,还需要就近有棉纺的作坊;甚至在将来,一条自高昌到西宁的铁路,也需大家一起筹措钱粮,这些不是陈家可以做到的。”
这是实情,这个时代的百姓,怎么可能会有长远的目光呢,毕竟,今天还在想着明天到哪里填肚子呢。
依仗这些世族,是不得已而为之。
当然,这并不代表,陈正泰不需对这些世族进行防范,对他们进行收租,可以确保陈家能轻松得到这块蛋糕的最大一块。确定了陈家的地权,则可以为将来高昌大开发之后,做好一些准备。
“现在要紧的,是将高昌开发起来,只要大量的世族在此种棉,这里的人力又稀薄,却又需要大量人采摘棉花,需要大量的人进行纺织,世族们为了雇佣劳力,这里的薪水,是不会少的,先让人填饱肚子吧,填饱了肚子,而后有了余钱,此后才能让自己的子孙能够读书写字,凡事都一步步的来。”
武珝认真地追问陈正泰:“恩师打算将地统统都租种出去?”
陈正泰重重点头。
“对,全部租种,除了崔家给予一些优惠之外,其余的土地,统统以拍租的形式,让世族们竞价承包,谁每亩给的租金高,便租给谁。”
武珝苦笑摇头:“学生只听说过拍卖,没听说拍租。”
“只要有利可图的事,叫什么都不紧要,有钱大家一起挣便成了。”陈正泰道:“相信世族们租了这里的土地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吸引关内的百姓充实高昌,关外之地……现在不缺乏土地,这里其实和中原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自汉朝的安西都护府彻底的名存实亡之后,群雄并起,各国彼此杀戮了数百年,人丁稀薄,这样的沃土,我们不占,便是天大的罪过了。”
武珝想了想,一双清明的眼睛直直发光:“我跟随恩师,越发觉得恩师是个不一样的人。”
“嗯?”陈正泰不解地皱眉,一脸诧异地问道:“怎么不一样?”
“很矛盾。”武珝努力地想着用词,而后她嫣然一笑:“恩师所图甚大,可是……却又没有野心。”
陈正泰失笑道:“这两个词,分明是反义。”
“所以才觉得不一样。”武珝精辟道:“明明似乎想让整个天下,都随恩师的想法去改变,也想着陈家能从中得到丰厚的回报。这些念头,对于这天下的改变,无一不是翻天覆地。按理来说,这该是天子的思维,只有天子才操心这些事。可偏偏恩师呢,却对于权欲,并不看重,虽也和人勾心斗角,却不似有些人一般,一心只想向上攀爬。”
陈正泰叹了口气,道:“或许我就是这样的人吧。”
在陈正泰的心里,自己已经两世为人的人了,对于功利可能看的淡泊一些,当然,只是一些些而已,若说全然没有,那定是骗人的。
陈正泰做不到圣人那样的境界,却知道,任何利益的攥取,需要适可而止。
可另一方面呢,他似乎又有自己的雄心壮志,上一世的教育,或者说,某种延续于陈正泰体内的某种文明烙印,却终究还是深深的刻在自己的骨血里。
这或许便是古往今来一直流传的入仕精神吧。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无论任何借口,或者是再怎样狡辩,倘若有能力的人不能心怀天下,都会被人所唾弃。
自私自利的个人主义,某种程度是让人无法容忍的。
这就好像,后世的历史穿越文里,有了上一世记忆的主角回到了古代,成日去和人谈情说爱,势必会遭人唾骂,这种唾骂倒不是因为读者素质水平低下。
而是那延续数千年的文明深深植入了绝大多数人的内心,有能力,就得有担当,当你获取了高位,得了钱财,那么你便不再只属于你个人,如若不然呢?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吗?
亦或者,生来富贵的人,只需沉浸在温柔乡,千金买笑,醉生梦死,只计较争风吃醋之事,承包一个大鱼塘,每天找玛丽苏式的女人成日装逼吗?
陈正泰哈哈一笑,掩饰自己键盘侠的本质,道:“谁不心怀大志呢,只是为师比其他人懒一些而已。”
…………
陈正德已匆匆带着他的人赶来了高昌。
他来高昌有两件事,一件事准备娶妻了,他的婚姻大事,陈家上下的人都很操心,唯独他自己,却一丁点也不急不躁,只是这一次……他是想躲也没法躲了,堂兄陈正泰给他做了主,包办了他的婚姻。
远在长安的三叔公得了快报,当即回书,表示一切按陈正泰的意思办,哪怕是高昌国的国主之女是一头母猪,他也认了。
能蹲着撒尿,还能生娃就好。
于是,陈正德几乎是被人绑来的。
当然,他还是有欲拒还迎的一面,因为虽不想娶个婆娘,觉得有了个妇人在身边多事,却心里又惦念着高昌的土质。
关于崔家的一些传闻,他已注意到了。
陈正德不知传言是否夸张,所以一直想要来高昌考察,毕竟这两年,随着棉纺的发展,改进棉种,已是陈正德最大的事了,因而,这高昌几乎成了陈正德朝思暮想的地方,当然……这里的女人除外。
许久不曾见这位至亲的堂弟,陈正泰有些诧异,因为这兄弟之间,实在差异有些明显,自己肤色白皙,而陈正德却是面色黝黑,自己依旧还保持着玉树临风,而陈正德却像一个粗糙的老农,武诩在旁咂舌,她心里甚至怀疑,当初三叔公或者是陈正德的亲爹,家里的女人一定出现过某些不可言说的变故,如若不然,不至如此。
……………………
就在这几日,朝廷一直都关注着高昌的消息。
贞观十三年太平无事,而如今,这高昌几乎已是最大的事了。
而之所以引人关注,还是因为侯君集连发了许多的奏报来。
似乎侯君集害怕被人抢功一般,带着铁骑,一路直奔西宁,即将抵达西宁的时候,又发奏报,声称高昌国已是坚壁清野,要和大唐死战。
百官们当然知道侯君集的意图。
哪怕是李世民,也是心如明镜。
他看着奏报,忍不住笑道:“君集虽是城府颇深,却也有义勇的一面。”
张千听罢,顿时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陛下这些日子,对于侯君集的印象极差。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侯君集的小心思,让陛下生出了警惕之心。
可此次出征高昌,侯君集所表现出来的急迫,却很对李世民的胃口。
陛下本就是行伍出身,反而喜欢这等武臣的粗野和不拘小节。
张千笑道:“只怕侯将军现在心里急了,立功心切。”
“立功心切没什么不好。”李世民赞许道:“朕只恐大臣们个个淡泊名利呢,我大唐,便是一个个立功心切之人所建立的啊。”
张千顺着李世民的话:“陛下所言甚是,只可惜奴是阉人,不能为陛下立功。”
“陈正泰有什么消息吗?”李世民奇怪地看了张千一眼,好端端的聊男人的事,你这不男不女的阴阳人,好端端的凑什么热闹?
张千见陛下无动于衷,心里颇有几分失望,于是道:“说是已经派人前去高昌国劝降了。”
李世民一脸诧异,非常不解地问道:“劝降?此前可有什么准备吗?”
张千摇头。
“只听说事先派了几百个突厥的骑奴去刺探了一下军情,而后,就再没有了动作。”
李世民听罢,脸色凝重,忍不住嘀咕道:“这……倒是有些蹊跷了。高昌国国主,朕对他略知一二,这高昌人,历来桀骜不驯,怎么会轻易的臣服呢?派几百骑奴,如何能威慑高昌国主?即便是有十倍百倍的骑奴,也无济于事。现在距离三个月,还有几日了?”
张千如实回答。
“陛下,还有七日。”
“哎……”李世民叹了口气:“时间来不及了,朕还以为,陈正泰会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呢。毕竟……高昌虽是小国,却是西域的一个钉子,他们大多都是当初西域都护府的汉儿血脉,无论如何,若能为大唐所用,无论如何,也更忠诚一些。”
张千干笑:“是啊,奴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这朔方郡王殿下,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李世民眉一挑,顿时正襟危坐起来:“看来……战事要起了。”
却在此时,外头有宦官道:“陛下,兵部尚书李靖求见,说有大事……”
………………
第二章送到,今天小孩子过生日,请假一天,第三更大家别等了。
这个月的假全部请完了,月底之前不会再请。

火熱連載都市言情 夢迴大明春 起點-616【火燒孔廟】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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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迴大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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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闻韶虽然被剥夺封号,但还是继续住在衍圣公府,再过几年他儿子就能继承“衍圣公”了。
这天下午,孔闻韶正在喝闷酒,连眼前的舞乐都不能让他提起兴致。
突然,一个家仆冲进来:“公爷,出大事了……”
片刻之后,孔闻韶快步跑出去,正好碰见同样惊慌的孔闻礼。
孔闻礼正在责难一个庙老:“都反复叮嘱过了,一旦有朝廷官员拜庙,就把大殿里的神主牌位全部换回来!”
庙老哭丧着脸:“没来得及啊,他们乔装成平民,一声不吭就往里冲。大伙以为来了强盗,都去抄家伙围堵抓捕,谁还想得到把神主换回去?”
孔闻礼连忙问:“你是说,他们都百姓打扮,谁都不知道是布政使来了?”
“不知,”庙老说道,“等进了大殿之后,才有人自称是右布政使。”
孔闻礼突然面色狰狞,咬牙切齿说:“定是强盗假冒朝廷命官,来人啦,多多召集家丁,将那些强盗全部打死送官!”
孔闻韶正好听到这段话,惊问:“你怎么敢?那是要杀头的!”
孔闻礼转身盯着兄长:“若放任他们离开,俺们孔家就算不死,也得被王二扒一层皮!”
“谁让你不换神主,非要用旧朝牌位?”孔闻韶开始埋怨弟弟。
孔闻礼怒道:“我怎知道山东三司,一直咬着咱们孔家不放?兄长,祸到临头一起担,难不成你还想置身事外!”
孔闻韶欲言又止,跟着孔闻礼继续走,可走出几步突然说:“我喝醉酒了,今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兄长此言何意?”孔闻礼愈发不忿。
孔闻韶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去,他想把自己喝得人事不省,今后就算事发也可来个一问三不知。
孔闻礼勃然大怒,却又不方便发泄出来,只能喝令:“快召集家仆杀贼!”
……
史道带人占领孔庙正殿,勒令孔氏兄弟立刻来见。同时吹哨传消息,让藏在孔庙外面的差役,立即骑马去兖州府衙报信。
正自等待间,忽听外面有人喊道:“强盗冒充朝廷命官,孔家子都给我杀贼,殿中贼寇一个不留!”
史道听了有些惊讶,随即冷笑:“当真胆大包天!”
为了打个措手不及,防止孔家临时更换牌位,史道只带了三个官差、八个济世派弟子,毕竟随员太多容易提前暴露。
眼见孔家狗急跳墙,史道立即下令关闭殿门,自他以下十二人分守门窗等要处。
正殿大门有好几扇,孔家人冲得太快,还有两扇没来得及关上。史道带着三个济世派弟子,亲自拔剑扼守,四人堵在门后疯狂砍杀。
只砍伤两人而已,就吓得几十个孔氏家仆后退,这些孬货哪还敢继续往里冲?
孔闻礼气得不行,疾声催促道:“快快杀贼,杀死一贼,赏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家仆们提着棍棒,又开始胡乱喊叫着冲门。
史道连忙又唤来两个济世派弟子,六人一起守在正门处,其他人防守偏门和窗户。
“杀!”
六人结阵刺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家仆数量此时已经超过两百,分别从几处朝里冲,大殿正门这边人数最多,上百人猬集在门口喊叫。
这些家伙,平时顶多仗势欺人,别说上阵打仗了,就连正儿八经的街头斗殴都没玩过。他们被赏银刺激,莽着脑袋冲过去,最前面的几人面对利剑,瞬间清醒过来想转身逃跑。可后退又被自己人堵住,这几人进退不得,竟被推倒踩踏而死。
瞬间就有几个家仆挤进去,史道等人边退边杀,手起剑落就全部刺死刺伤。
“杀人啦!”
前面的家仆惊恐欲退,后面的家仆继续前冲,连挥舞棍棒都已经忘了。
片刻之后,上百家仆作鸟兽散,在大门口留下十多具尸体。
“没用的废物!”
孔闻礼已经骑虎难下,他悍然下令动手,若不能杀掉史道,今天这事儿没法收场。
可是,家仆们太过没用,一百多人竟被六人杀溃。
再看几处偏门和窗户,同样没有战果,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孔闻礼的脸色阴晴不定,突然咬牙说:“放火!”
这厮是真的豁出去了,竟要放火烧孔庙,把史道活生生烧死在里头。今后若朝廷追查,便说盗贼畏罪自焚,打死不承认山东右布政使来过。
史道站在正殿大门后,见外头堆积柴草,难以置信道:“孔家失心疯了吗?连自己老祖宗的庙堂都烧!”
“师兄,杀出去吧。”追随史道的济世派弟子说。
史道说道:“捉奸捉双,捉贼拿脏。此时冲出去,正中对方下怀。我们离开之后,他们就能趁机换回牌位,朝廷追查起来孔家完全可以不认账。”
济世派弟子问:“那就等着他们放火?”
史道说道:“再等等,我就不信他们真敢烧孔庙大殿!”
孔闻礼真敢烧!
就算烧不死史道,也要烧掉里面的证据,今后就能打扯皮官司。
“点火!”
外头点火的一瞬间,史道就带人出去,对着放火的家仆一阵砍杀,再用长剑拨开燃烧的柴草。
突然,曲阜知县带着数十衙役赶来。
孔闻礼说:“孔知县,有盗贼惊扰圣庙,快快将他们全部杀死!”
曲阜知县立即下令:“杀贼!”
为啥知县那么听话?
因为从元代开始,曲阜知县就由衍圣公兼任,或者由衍圣公指派孔氏族人担任。
孔家不仅享受各种优惠政策,更是直接统治曲阜地方,从县令到佐官、差役,上上下下全是孔家的人。
甚至,中央朝廷、山东三司和地方御史,都没资格考核曲阜知县。没有皇帝命令,各级官员不能插手曲阜事务,顶多风闻奏事去告孔家的状。
说得更直白一些,在没有接到中央命令的情况,这次来的无论是张璁还是史道,都属于越权干涉孔府事务!
如此解释,就可知孔家为何那么大胆,敢抗旨不遵继续沿用元代封号。也可以理解,历史上的孔家,一直到明末还这样玩,却没受到朝廷处罚的原因。
孔家,就是曲阜的天!
曲阜并非朱家之天下,而是孔家之天下!
历史上,张璁成功削去孔子的王号,把孔子从王爷变成老师。但他以首辅之权势,也无法扭转孔氏世袭曲阜知县的局面,只能说以后的曲阜知县也要接受朝廷考核。
可是,即便考核为劣等,也无非再换一个孔家人。
如此考核有屁用啊?
还不是走一个过场。就连负责考核之人,都懒得去管什么情况,随便胡乱评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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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家的知县,带着数十衙役冲来,这些人的武力值好歹比家仆高些。
但也高得极为有限。
他们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拿一根水火棍就横行无阻,自然不可能准备弓弩等物。
双方刚刚接战,数十衙役就立即崩溃,因为冲前面的见血了。
“放火!”
孔闻礼命令家仆,绕到两侧去放火。
史道这边只有十二人,还不敢分散杀敌,只能眼睁睁看着孔庙正殿起火。他满腔怒火道:“尔等欺师灭祖之辈,等着被朝廷问罪吧!”
孔闻礼大喊:“围杀这些冒充官差的强盗!”
“冲杀出去!”
史道带人挥剑冲锋,衙役、家仆纷纷避让,很快就被他们冲出孔庙大门。
孔闻礼也没法追赶,就是追上了也打不赢。他冷笑道:“快救火!”
救火的同时,把孔庙正殿里的牌位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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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朝廷怎么追查?
我孔家啥都没干,只是围捕一些强盗而已。这伙强盗胆大妄为,竟敢自称朝廷命官!
什么?
你真是山东右布政使?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
没有朝廷命令,山东官员不得插手曲阜事务,你这突然越权行事,我哪里知道是真是假?
请陛下治山东右布政使史道越权之罪!

有口皆碑的都市言情小說 神話版三國 起點-第三千七百七十六章 我能解釋一下嗎?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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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版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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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双方都沉默了,菲利波原本准备的骂战套路尚未启用就凉到退场,而奥姆扎达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的统帅,他从未思考过原来还有这种回答,所有的话术都不及这一招拉仇恨。
“你们怎么了?”张任看着旁边的王累和奥姆扎达询问道,“怎么回事?看起来反应有些奇怪的样子。”
“那个将军,您真的不知道对面说话的那位是谁吗?”奥姆扎达犹豫了两下,张任又看了两眼,有点眼熟,但是对不上人。
这一刻奥姆扎达终于确定了,张任不是故意的,张任是真的不认识对方了,这可是罗马第四鹰旗军团啊!可是打了好几次的对手啊!
“那个是菲利波吧。”王累的眼神不太好,但王累脑子没问题,所以小声的在一旁解释道。
日月宏图
张任沉默了一会儿,面色不变,内心深处的小剧场已经炸了——我怎么才能合理的告诉我的手下,我是认识菲利波的,而且我是很重视这一战的,并不至于连对手是谁都不认识。
在张任内心疯狂加戏的时候,奥姆扎达长叹一口气,不愧是张将军,举手抬足之间流露出来的气度,让人都不由自主的进行仰望,更重要的是这种自然平淡的气度没有丝毫的矫揉做作,浑然天成。
“哦,噢,我想起来了,你是菲利波,听说你在追杀我,我来找你了!”张任思考了好一会儿,没在强者语录之中找到适合的字段,只能凭感觉用内气遥遥的传递过来这么一句。
菲利波的士气大幅下降,第四鹰旗本身出现了动摇,对面的罗马军团也不是傻子,你根本没认出来好吧,现在居然这么一副我们很熟的口气在交流,还追杀,你丫怕不是之前都不知道吧!
“菲利波,退后,此人不可小视。”马尔凯认真了起来。
战场上连对手都不记的家伙,只有两种,一种是活得不耐烦了,另一种则是一般不需要记住对手的名字,就像吕布,吕布现在基本不听对手报自己的名字,反正大概率一辈子就见一次,记了没用。
很明显张任现在的展现出来的气魄和形象,绝对不是活的不耐烦的那种角色,那么反过来讲,对面绝对是最危险的那种统帅。
“我真的知道你们在追杀我!”张任眼见旁边一个不认识的统帅将有些眼熟的菲利波用胳膊挡住,压住想要冲过来的菲利波赶紧开口解释道,这事不说清楚的话,张任觉得自己在己方士卒的形象有些崩!
“所以我来了!”张任非常大气的招呼道。
鬧 翻天
很明显张任有些上头,他真的在奋力解释自己认识菲利波这个事实,表示他作为镇西将军脑子和记忆是没问题的。
“好了,好了,您还是别说了,菲利波已经怒火攻心了。”奥姆扎达无可奈何的说道,您说这些话,您自己信吗?大家都不是傻子好吧,你越解释,说明问题越大啊!
“咳咳,抱歉,最近眼神不好,没认出来,我的问题。”张任轻咳了两下掩饰了一下尴尬,“没认出来是我的问题,其实我真的记得第四鹰旗军团,而且我来就是找第四鹰旗的,在黑海延边,我们战斗了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忘了呢,最近眼神不好,眼神不好。”
菲利波已经怒火上涌了,双眼都红了,拳头都硬了,马尔凯都快拉不住了,亚奇诺和马尔凯一起拉着菲利波才算是拽住了。
菲利波这一刻真的是快被气炸了,你第一句说没认出来,我觉得深受打击已经够过分了,后面你又解释,现在你还说在黑海延边战斗了很久,你大爷的,我跟你只打了几天就退走了!
这一刻菲利波真的从张任诚挚的语气之中认识到了某个事实,张任不仅记不起他菲利波,大概率连第四鹰旗军团也记得很模糊。
“差不多就行了,第四鹰旗没和你在黑海延边打很久。”王累用肘子捅了捅张任,他可以确定张任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个张任真的记混了,张任是按照发色区分的,外加为了证明自己记起来了,有些口不择言,只是这个情况啊,王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该说是不愧是天命满buff的张任吗?哪怕只是普通的交流,都捅了对方很多刀的样子。
“啊,忘了,我将后面打科尔基斯也算上了。”张任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解释道,谁会记黄毛的军团啊,印象都差不多,当初事又多,你现在变成黑毛,让我的记忆力有些模糊啊。
“张任!”菲利波愤怒的咆哮道,这么多年,今天是他最屈辱的一天,作为第四鹰旗军团的军团长,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尤其是麾下参谋具备分辨真伪的能力,菲利波能清楚的认识到对方是真的没认出来,后面是为了面子才说是认出来了!
我可去你的吧!我才不要这样的面子,还不如没有!
“放箭!”菲利波大怒的下令道,什么列阵准备,怒而兴兵便是!
马尔凯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他也没办法,对面那个叫张任的实在是太过气人,更气人的是,对方根本不是故意气菲利波的,而纯粹就是第一眼没认出来。
“啧,第四鹰旗军团的弓箭打击还是如此的优秀啊。”张任看着对面飚射过来的箭矢并没有什么畏惧,因为现在的气候是最适合渔阳突骑作战的时候,雪不厚,但地面也已经冻住,没有厚重积雪束缚,故而张任面对第四鹰旗的箭雨打击颇有些没心没肺。
毕竟第四鹰旗的箭矢打击又不是锁定性质的箭矢,而且距离这么远,怎么都能闪避开来,不过对方既然出手了,张任也不会客气,他还真的是来追砍第四鹰旗军团的。
伸手一推头顶的荆棘王冠,这东西带习惯了张任觉得还行,至于朗基努斯圣枪,这玩意儿已经被张任邮寄回中原送给赵云当礼物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任的直觉告诉自己,枪这种东西有多远离多远。
“奥姆扎达,你对付第六鹰旗军团,那个对手你曾经面对过,应该有足够的经验,其他两人交给我,不过他们的队伍可真不小。”张任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哪怕之前就知道对方有数个辅兵军团在侧,但是看到现在这个规模,张任还是皱了皱眉头。
“我的心渊绽放之后,天赋会被解离掉,所以将军若无必要不需要考虑给我加持。”奥姆扎达一早就有和亚奇诺硬碰硬的想法,所以对张任的建议没有任何的不满。
“没事,我会给你加持纯意志,刚好今天适合。”张任看着对面依托着箭矢掩护,朝着己方推进过来的马其顿军团和第十二掷雷电军团,神色平静的说道。
“亚奇诺!扎格罗斯一别数年,可敢一战!”奥姆扎达气势汹汹的对着亚奇诺的方向招呼道。
“去吧,亚奇诺,张任交给我们来对付就行了,当年扎格罗斯那一战你输的很不服气,现在将你这么多年学到的东西砸在对面的脸上。”马尔凯推了推亚奇诺带着几分期盼的语气说道,第六鹰旗军团毕竟也曾是马尔凯的手下,而且也确实是非常强大。
“我会赢的。”亚奇诺重重的一点头,鹰徽招展,直接率领着辅兵朝着奥姆扎达的方向冲了过去。
箭矢爆射而出,汉军和罗马在这一刻都没有丝毫的留手,只不过不同于曾经,张任并没有直接开启自己的天赋,他在等接战,对于天命指引使用的越多,张任越明白什么叫做依赖上瘾。
只要他手腕上的金线没有全部消失,只要他还在闪光,他麾下的士卒就不会出现任何的动摇。
渔阳突骑的马蹄蹬了蹬,随着罗马士卒跨过某条界限,猛地加速沿着边线尝试越过罗马的战线,去击杀西徐亚皇家射手军团,这是之前数次胜利积累出来的经验,但很明显菲利波也在特意弥补过这一方面的短板,半弧形的战线,将自身的弱点保护的很好。
“呼,再说一遍,菲利波,我并没有遗忘第四鹰旗军团给我带来的伤害,没认出来你确实是我的问题,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留手。”张任策马前冲的同时,提着阔剑,趁着双方云气尚未彻底弥合之前大声的解释道。
“闭嘴,你给我去死!”菲利波愤怒的朝着张任射出了必中的一箭,张任阔剑横扫将之荡开。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站在这里,战场在这里,我就必须要为士卒负责,计时天命·第四天使·意志光辉!”张任抬手举剑大声的宣告道,密密麻麻的箭雨这一刻就像是为了证明张任的天命一般,从张任周围飞过滑过,任由张任宣告完毕。
伴随着张任的宣告,手腕上那道带着羽翼的金线瞬间解绑,早已定型的古天使直接从张任的手腕飞往天空,崩解化光,一抹金红色的流光扫过所有的士卒。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唐時明月宋時關討論-第三百九十二章 搬府與訪客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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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挑选了一个良辰吉日,苏宸开始搬家了。
新的苏府就在彭府的隔壁,只有两墙之隔,中间是一条排水的小巷子,勉强能走过去一个人的宽度,青砖白瓦,细窄巷子,很符合江南烟雨的色调。
苏宸和彭箐箐进入了修缮后的苏府,已经干净不少,许多地方粉刷了墙体,更换了新瓦,花草也都修剪过了,总体变得整洁不少。
院子内,屏风、花圃、水榭、长廊、假山、石亭、修竹、阁楼等,应有尽有,一点也不比彭府逊色。
只是苏家的家眷和仆人没有那么多,所以显得空旷、清净了不少。
苏宸对这个新院子观感不错,在金陵城总算有了自己的住处,而且院子还不小,以后哪怕三妻四妾也够房间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男人才懂的坏笑。
“你的笑很古怪!”彭箐箐在旁揭穿道。
苏宸干咳一下,掩饰过去,找借口笑道:“我能在金陵住上这等大宅院,还有箐箐这样俏娘子陪伴,简直人生赢家,能不兴奋吗?”
“那也是……”彭箐箐点头,倒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走,你去先挑选一个房子,以后成婚就住在那!”苏宸打趣着说。
彭箐箐闻言,又是羞涩,又是欢喜、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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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十六岁,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找到如意郎君,也没有考虑过自己这么早就要谈婚论嫁的事。
当爱情来了,她竟无法抗拒了。
曾经想着仗剑走天涯,孤身闯荡江湖,看大漠孤烟,看长河落日,那种洒脱的人生才符合她!
可是……自己怎么就这么芳心沦陷了呢?
喜欢上了一个自己以前最瞧不上书生身份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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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箐箐至今都有些想不通,却全身心地喜欢着他;不论是文采,还是各种发明,性格的坚毅与开朗,习武的刻苦坚韧,平易近人,有时候还幽默风趣……所有这些,她在整个润州城内其它年轻人身上,都没有见到过。
两个人在第二进的院子,看了主房,还有其它别院的空房等。
只不过窗户都是油纸做的,内外不透明,不够明亮。苏宸想着过,等自己明年在南唐大规模制造琉璃出来,就全都换上玻璃的。然后茅房也换上冲水那种,坚决不用那种马桶盆子和土厕茅坑了。
“选好了吗,以后住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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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主位的那个院子,其它小院,预留给素素姐一个,给柳墨浓留一个,还有那个周家姑娘……”彭箐箐停顿下了,越说越不是滋味,哼道:“不是我说你,人家才十四岁,你就打歪主意了,你还是不是人啊!”
苏宸表示无辜,不是自己对十四岁的少女有非分之想,而是周嘉敏对他怀有不轨之心。
自己把她当朋友,红颜知己,她却想睡了自己,最后嫁给他!
如今的小萝莉,未来的倾城之姿,说到底,苏宸还是很幸运的,那可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香艳小周后。
为了她,自己也不能去大宋,否则,最后又被绿,又被赐毒酒的,很可能就是苏宸了。
想到这种可能,苏宸势要跟大宋周旋到底!
荆泓父子和梁氏过来给东家主人见礼。
“荆兄,梁大嫂,以后就辛苦你们,在苏府打理事物了,暂时负责的事情有点多,等我把润州的人带过来,就能缓解工作量了。”
梁氏回道:“不辛苦,打扫院子等,都有仆人和家丁丫鬟做了,我们检查一下就行,并不累。”
荆泓道:“我这几日家丁召集起来,每日训练一下,教授一些基本拳脚功夫,这样如果府邸夜里进了毛贼,也能合力擒拿。”
苏宸点头道:“如此甚好。”
在这时,有门房家丁跑过来通传,说门外有人求见家主苏宸。
“哦,搬过来第一日,就有客人到访了,会是谁呢?”苏宸心中嘀咕,让门房过去接引,他则直接去第一进院子的会客厅等候。
彭箐箐不知来者是谁,担心苏宸有危险,所以也跟着过去了。
“苏宸,别来无恙啊?”
一个中年身穿青衣襕衫,文质彬彬走进了客厅,他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士子。
苏宸一见,不是别人正是北宋使节团里的窦仪和萧泽。
“窦大人,小泽老师!”
苏宸拱手打招呼。
萧泽开口道:“萧某年长几岁,若不嫌弃,称呼萧兄便可,无需小泽老师的称呼了。”萧泽客气回应,早就对这个“小泽老师”的称呼感到腻烦了,觉得怪怪的。
苏宸笑了笑,这个倒是随意。
窦仪目光打量着苏宸,关心问道:“听说你在七夕当晚也遭遇了伏击,深受重伤,下落不明,后来才被救回,伤势可有好转了吧?”
苏宸点头道:“感谢窦大人挂念,在下已经好多了,没有性命之忧。”
窦仪道:“那就好!想不到,金陵城的治安这么差,行刺国外使者,连金陵的大才子也不放过,实在没有人性,穷凶极恶!”
窦仪义愤填膺的样子,给人十分关心苏宸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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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交流方面的情商,是一个使节团的外交使者所必须的。
苏宸自然明白,也不会表现得过分感动,心中只是对窦仪的到来感到好奇,难道还是继续那一晚的话题,过来游说他吗?
萧泽在旁微笑道:“在下可是听闻,苏公子在金陵似乎并不受待见,已经有好几次的行刺和算计,在针对你,没有功名,没有身份,还要在金陵处处担惊受怕,这是何苦由来,天下之大,哪里没有容身之地,以苏公子的才华,即便到了宋国汴梁城,也是罕有的年轻俊杰。”
苏宸看了萧泽一眼,此人说话更为直接,开门见山地拉拢、游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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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根在江南,朋友和亲人都在江南,并无北上想法,恐怕让两位失望了。”
苏宸回答也是直接,他不可能被两人几句话,就忽悠去宋国。
萧泽毕竟年轻气盛,闻言轻笑道:“如今邀请苏公子不去,日后可能要跟唐国一起亡国,到时候去了汴京,可是阶下囚了,苏公子还是要慎重考虑才好。”
“我觉得,未来也许,不会出现那一幕!”
苏宸脸色露出一份坚定,南唐,他要帮着守下去,延长国祚,痛快地放手一搏。
窦仪见两位年轻人,针尖对麦王般,词锋犀利相对,一如那晚的对楹联,露出笑容道:“两位不必意气相争了,此时谈话,只有我们几人,不牵扯两国威仪和形象!苏公子,我们登门来访,苦劝公子考虑,其实也是惜才之心。唐国朝政已经乱成一团,党争严重,国库空虚,军队萎靡,而北方统一天下的大势,已经不可抵挡,先是荆南,然后蜀国,以后南方诸侯都会相继归入大宋版图,苏公子晚去不如早去,汴京金銮殿上的那位赵官家,对你也是颇有欣赏,何不择良木而栖?”
赵官家欣赏我?真的假的!
苏宸半信半疑,不过,即便他信得过赵匡胤,但是赵匡胤也就剩下十来年寿命,未来大宋君主可是赵光义。若苏宸自己去了宋国,也会处于二赵政治争斗旋涡中。
而且由于周嘉敏的关系,苏宸才不会对赵光义有好印象,注定与未来新君为敌。所以,即便去了宋国也是前途生死未卜,还不如乖乖留在南唐,搏一线机会!